AI 原生教育
从 AI 工具走向AI 原生学习系统
目前许多应用将 AI 作为附加功能。它们提高了效率,却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学习的组织方式。
AI 原生教育:AI 融入教与学的结构,由人类与人工智能共同塑造学习过程,并逐步形成持续、适应性和协作性的学习系统。
“AI 原生”意味着什么?
以系统架构为核心。
AI 参与学习过程
智能分布于人类与 AI 之间
课堂过程变得可观察
系统能够被解释和调整
三个范式转变
各部分相互连接,共同构成系统。 系统视角改变了设计问题:分析的单位是结构——组件如何连接、学习循环如何形成,以及 AI 如何在架构内部运行。
从局部交互走向系统层面的运行:组织个体与小组的学习过程,协调多个智能体,并支持实时决策。
可见功能往往处于学习的表层。我们关注系统基础设施,包括跨层次的智能、面向教师的决策支持,以及后台编排。
AI 原生背后的哲学
AI 原生教育并不追求“毫不费力”或“完全自动化”的课堂。受到列维纳斯与韩炳哲启发,我们希望构建的系统能够激发学生的能动性,尊重学生的他异性,并保留深度学习所需的阻力。
关于他异性——列维纳斯
AI 原生教育构建了一个伦理空间。我们拒绝将学生完全化约为数据模型。AI 应当为教师腾出时间,使他们回到面对面相遇中的无限责任。
关于深度——韩炳哲
我们警惕“平滑的暴力”。AI 原生系统需要设计有益的阻力,为学习者提供通往理解与智慧的深度挑战。
关于纠缠——后人类主义与分布式认知
智能逐渐成为基础设施,认知分布于学生、教师与 AI 智能体之间。这会重新组织教学能动性。
AI 原生的社会逻辑——布迪厄
AI 从来不是中立的。借助布迪厄的场域、资本与惯习概念,我们思考:
场域——AI 作为教育基础设施
AI 正成为教育场域的基础设施。当算法成为底层架构,谁有权定义“好的学习”?我们希望通过 CocoFlow 等系统,将这一权力交还给教师。
资本——从内容知识到编排能力
一种新的技术—认识资本正在形成:编排 AI 智能体的能力。我们的目标是让所有教师与学生都能获得这种能力。
惯习——警惕对算法的习惯性依赖
如果 AI 路径过于“平滑”,学生可能形成依赖算法的惯习。因此我们坚持保留有益的阻力,通过 CocoNote 等工具有意识地引入不同视角与认知冲突。
我们目前的进展
✓ 已实现
✓ 结合 AI 分析的早期课堂编排
✓ 基于智能体的教与学工作流
✓ 教师参与设计 AI 支持的学习过程
✓ CocoClass × CocoStudy 持续数据循环
○ 仍待解决的问题
○ 在多样情境中大规模开展学生与 AI 共创
○ 跨学校、跨地区的系统协同
○ 充分可解释且伦理透明的学习过程
超越人类中心:走向关系视角
我们重视以学生为中心的学习。但当 AI 日益强大并进入生活的各个层面,仅以人为中心的视角,可能不足以理解我们正在构建的系统及其塑造的未来。
借助巴拉德的内互作用与Deleuze & Guattari的组装体概念,我们看到学生、教师、AI 智能体与学习环境在关系中持续构成彼此。对于即将进入 AI 广泛参与的世界的实践者,人机组装体本身成为重要的分析单位。贝内特的活力物质提醒我们,算法会主动塑造可能性;恩格斯特罗姆的活动理论揭示推动转变的矛盾;哈钦斯的分布式认知则说明,思考在整个系统中展开。
与此同时,关系视角必须与伦理承诺保持张力。列维纳斯提醒我们,每位学生的他异性都不应被简化为数据;韩炳哲警示平滑会消除深度学习需要的阻力;布迪厄则要求我们追问谁从中受益,以及谁的发展轨迹受到影响。
作为系统建设者,我在效能与伦理之间持续思考。我支持以学生为中心的学习,也希望继续拓展理解的视野。当 AI 重塑教育与社会,我们需要通过关系视角,看清人机组装体实际如何运作。
我重视列维纳斯对他异性的提醒、韩炳哲对平滑的警告、布迪厄对公平的追问,以及后人类主义关于能动性分布的洞见。我的研究关注:在算法广泛参与的世界中,如何构建既有能力又保持谦逊的系统——增进集体智能,同时守护责任、深度、差异,以及对他者的尊重。